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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洛夫的漂泊與抒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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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號課堂
2021-08-30

洛夫是何許人也

照片來源:文訊雜誌社

洛夫,1949年隨軍隊來台,1953年政工幹校第一期畢業,1954年與張默共同創辦《創世紀》詩社,1994年移民加拿大,2017年返台定居,2018年3月18日辭世。將詩作為主要的創作元素,初期以表達個人情懷為主,如詩集《靈河》為少年對生活的感悟,長詩《石室之死亡》、組詩「西貢詩抄」為經歷戰事之作品,1974年《魔歌》之意象由壓縮擁擠轉向簡潔疏朗,被視為詩風轉振點。散文多以表達情感與抒發心靈為主,作品有《一朵午荷》、《雪樓隨筆》等。洛夫創作文類有詩、散文、評論和翻譯,作品共60餘部 (文訊雜誌社,2018)。

超現實主義的洛夫

台灣現代詩流變中,如果有所謂的抒情傳統,我們很容易就會發現,洛夫被排除在外。洛夫是公認的「超現實主義者」,也被定位在難懂的詩人。他早年的長詩作品《石室之死亡》,為他贏回超現實主義的稱呼後,至此就被囚禁於此(陳芳明,2015)。

洛夫的軍旅生涯完成的作品,一九五九年金廈砲戰期間,洛夫在金門一間石室(坑道)中醞釀而生。洛夫在砲火轟擊和死亡威脅中,豐富了創作能量,因為經歷過,將生死寫於詩中,死亡只是存在的消失,而非生命的結束,詩中蘊含著人生體驗,經歷戰火,無法說出的畫面,不是以論述方式表達的,而是以具體而鮮活的意象呈現出來的(陳芳明,2015)。

「祇偶然昂首向鄰居的甬道,我便怔住在清晨,那人以裸體去背叛死
任一條黑色支流咆哮橫過他的脈管
我便怔住,我以目光掃過那座石壁
上面即鑿成兩道血槽
我的面容展開如一株樹,樹在火中成長
一切靜止,唯眸子在眼瞼後面移動
移向許多人都怕談及的方向
而我確是那株被鋸斷的苦梨
在年輪上,你仍可聽清楚風聲,蟬聲」   

———節錄自〈石室之死亡〉,洛夫

洛夫的寫作史

回顧洛夫多年的詩路生涯,1946年在故鄉湖南已在報刊發表詩作,1952年發表來台第一個詩作〈火焰之歌〉於《寶島文藝》。1954年與張默共創「創世紀」詩社,1959年《創世紀》,轉向超現實主義的發展,洛夫也開始創作它具有超現實風格的《石室之死亡》。1961年與余光中的「天狼星論戰」辯證現代詩究竟要繼承傳統還是該反抗傳統,這是他在詩壇上掀起的第一波風暴。

1970年代與當時的年輕詩人引發的過度西化遠離社會與鄉土詩風的論戰讓他又歷經風波。面對詩壇內外的批評,洛夫不僅一一回應,也做了修正與調整,身處風暴之中,他放淡語言,回歸傳統以及現實的題材,反而有突變性的進展。他的詩從早期的難懂,到晚期的寧靜,其風格隨著生命的有了不同的展望,洛夫的詩在意象經營有著過人之處,也因為洛夫的創造性以及超越性,讓他的詩具備魔性與魅力(向陽,2018)。

陳芳明評價洛夫遠走他鄉的詩

一九九六年移民加拿的洛夫,就是出於自我流亡的抉擇。歷經抗日戰爭,國共內戰,金門砲戰,越南戰爭的詩人,在年屆七十之際遠走北美。四年後,跨入新世紀之初,他完成三千行的長詩《漂木》。置放在現代詩人行列中,這部作品的誕生,可謂奇蹟。老之將至的黃昏,詩人決心離家出走,必然有其微言大義。全詩始於一塊漂流的木頭,卻帶出累積一生的記憶與感覺。

詩人化身為浮游的流木,隨著時間漂泊,試探不同階段的水溫,也不斷回望。漸行漸遠,記憶反而越清晰。與最初的故距離益加遙遠,他更看清自己的命運脈絡。因為他已經從熟悉的環境脫離出來,站在一個更高的位置瞭望整個生命,任何的巨浪與微波已經可以辨識得相當明白。《漂木》第二章《鮭,垂死的逼視》描述洛夫在加拿大的環境,一個漂泊者,俯望曾經發生的一切,內心感情的湧動(陳芳明,2015)。

「神在遠方監視,看著我們
把腐敗的肉身
一絲絲分配給每一個子女、從
吸吮血水就夠了
淚則留給我們自己
我們需要一些鹽,一些鐵
一堆熊熊的火
我們抵達,然後停頓
然後被時間釋放」

———節錄自《漂木》第二章《鮭,垂死的逼視》,洛夫

進一步認識洛夫方式

或許你曾經聽過洛夫這個名字,但對於他的詩不太了解也不太懂。您可以跟著台灣新文學的研究者陳芳明的腳步去品讀台灣重要詩人的作品,從領讀人陳芳明過往讀詩的經驗、與詩人交流過程,讓讀者在聽講的過程中,彷彿覺得詩人們都變得鮮活了起來,那些有點熟有點不熟的詩,在老師的解說下,讓您有了更進一步的認識。你也將在聆聽過程中認識詩人的風格、詩的節奏、字彙的運用,對於詩的感悟力也將在耳濡目染中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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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來源
陳芳明(2015),《美與殉美》,聯經出版社
向陽(2018),〈一代詩魔洛夫〉,文訊雜誌社
陳芳明(2015),〈我的洛夫閱讀史〉,網路資料https://okapi.books.com.tw/article/3209
名家檔案洛夫,文訊雜誌社文藝資料中心,網路資料https://www.wenhsun.com.tw/authorsite/detail/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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