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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見 | 遠見觀點
聲音課程 35小時30分20秒 共 10 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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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Flickr by The White House,Flickr by Gage Skidmore,日本首相官邸

美中全面對抗燒向台灣,情勢到底有多急迫?8月23日的台海上空,出現了最具象徵性的場面。

當天,總統蔡英文帶領國安、國防等單位官員,搭乘總統專機飛往金門,追悼823陣亡將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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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總統蔡英文帶領國安、國防等單位官員於8月23日前往金門追悼823陣亡將士。Flickr by 總統府

就在蔡英文搭乘總統專機從金門返程回台後不久,雷達螢幕上卻出現一架中共偵察機,跨越台海中線以東繞飛,在空中盤旋將近三個小時。

這架偵察機雖然沒有攻擊力,但在台灣防空識別區(ADIZ)西南角外圍繞飛,挑釁意味十足。雖然空軍一號安全返台,兩架飛機滯空時間並未重疊,但選擇在總統專機出訪的時刻迫近,仍讓我國軍方監看單位嚇出一身冷汗。

一位退役的空軍將領說,共軍頻頻跨越中線已不是新聞,「這一次再向前進逼,讓擦槍走火的可能性大大增加,讓我國空防隨時要有『接戰』的準備。」

戰場逐漸向台灣逼近

從關稅戰到軍事演習,美中衝突的戰場步步向台灣迫近,823事件只是一個新的事件,但絕不是最後一次。而美中三大戰場:圍堵中企、嚴控香港、美中內政角力,究竟如何衝擊台灣?

戰場NO.1:美國全面圍堵中國企業

首先,來看全球科技焦點:川普圍堵華為。

從2019持續到2020的圍堵華為,是美國全面封鎖中國企業影響力的最指標行動。

2020年初中美達成第一階段貿易協議,讓各國鬆了一口氣,以為2019年以來全球經濟因為中美貿易戰而帶來的震盪可以暫時畫下句點。

沒想到,緊接而來的新冠疫情卻讓兩國情勢急轉直下。去年還稱習近平是好朋友的川普矛頭直指中國,接連幾個月以封禁華為、取消香港特殊地位、制裁新疆再教育營相關官員、禁止中共黨員入境等等招式發動經濟和科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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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美國總統川普、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Flickr by The White House

在一系列制裁中國企業的行動當中,歷時超過一年的華為追擊行動在8月17日畫下休止符。

當天,美國商業部再度祭出對華為的緊箍咒,禁止任何使用美國科技的公司銷售晶片給華為。這道禁令下,全世界所有晶片廠都包括在內,消息傳出的當天,供給華為晶片的台廠聯發科股價當場下跌10%。

這項8月20日生效的禁令,無疑是替華為的全球發展上了一道緊箍咒。原因在於禁令初期,華為或許還可以靠著庫存晶片繼續出貨,但隨著庫存耗盡(估計最長可以支撐到2021年),無法維持過往品質和出貨能力的華為將被迫退出全球大部分市場。

從2019年美國商務部首次對華為發出禁令,禁止美國公司銷售晶片給華為,一年多的時間內,美國陸續透過管道要求加拿大逮捕孟晚舟,要求西方盟國共同圍堵華為。在在顯示了美國出招,就是要讓華為一槍斃命,卻也同步衝擊了台灣的華為供應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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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Flickr by Kārlis Dambrāns

戰場NO. 2:中國全面接管香港,一國兩制正式告終

對於習近平來說,香港議題原本不是國政最核心的問題。不過,去年香港「反送中」運動延燒不斷,改變了他的想法。

中南海看待香港問題的位階,定調為「主權」問題,讓中國決定快速加強對於香港的控制。去年底,香港國安法的研擬已開始進行,但由於年初新冠疫情,中共決定推遲國安法的實施。

6月30日,香港「國安法」實施後,立刻引起美國抗議。美國國務院指出,國安法摧毀(crushed)了香港人民的自由。接著,美國除了宣布根據1992年的香港政策法,認定香港的自治程度與中國其他城市沒有差別,終止香港包括獨立關稅區在內的特殊經濟地位。

不過,中共加強掌控的作為還沒有停止。8月中,香港特首林鄭月娥以疫情為由,將原定9月6日舉行的香港「立法會」選舉延後一年。美國國務卿龐培歐立刻再次發表聲明譴責港府決定,表示將「選舉延遲這麼久沒有正當理由,香港人可能永遠無法再投票。」

《外交事務》雜誌評論,中國加強對香港的控制,「全面接管」香港後,等於正式向全世界承認「一國兩制」實驗失敗。更重要的是,接管香港「送出了一個明確的訊號給台灣的2300萬人『你可能就是下一個。』(You could be next!)」

戰場NO.3:兩國政局混沌詭譎,競相報復彼此

2016年,川普靠著「讓美國再次偉大」口號,吸引了美國「鐵鏽地帶」的工人,成為勝選關鍵。

第一任期前三年經濟表現亮眼的川普,今年以來因為新冠肺炎衝擊,失業率衝破雙位數,連帶影響川普民調。

當年,川普指出全球化讓中國得利,也讓美國的工作大量流向中國,特別是2016年致勝關鍵的密西根、威斯康辛、賓夕法尼亞等鐵鏽帶的各州,民調都處於落後。為了穩住選情,川普需要延續對中國的強硬路線,把打倒中國,當成是「讓美國再次偉大」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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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Flickr by The White House

當大選迫近,民調落後的川普選擇不斷攻擊中國,凝聚支持者,弔詭的是,為了穩住國內政局,習近平可能採取同樣的策略。

2021年是中國共產黨建黨100週年,就在這個「歷史性」的時刻來臨前,中國面臨了從內到外無比的挑戰,從面對亞洲鄰國的領土衝突,新冠疫情處理到最近的缺糧傳言,在在考驗著習近平。

8月初中共權力階層最神秘的北戴河會議,今年格外受到重視,因為內外挑戰頻仍。傳聞包括元老派、紅二代及團派都有集結反習動作,在此次的北戴河會議中,圍攻習派,各項的權鬥傳聞一再被洩露。

在此同時,習近平和李克強等接班梯隊之間的矛盾也愈演愈烈,甚至公然展現在鏡頭前。
7月31日,中共舉行北斗三號全球衛星導航系開通儀式,習近平、李克強及政治局委員劉鶴、丁薛祥等多名高官出席。劉鶴主持儀式。

劉鶴宣讀李克強的頭銜和姓名後,不給李克強時間起身向其他人致意,被中國媒體解釋為是對李克強的公開羞辱。這是傳聞已久的習李矛盾,第一次在場面上「公開化」。

反對中國不等於有利於台灣

一幕接著一幕,令人目不暇給的交戰來到8月,卻出現了一個小插曲。8月21日,替川普定調對中國的強硬策略的班農(Steve Bannon)因為詐欺被捕。

2016年,川普響亮的反對全球化,反對美國工作外移中國,背後的策士就是班農。雖然班農在2017年離開白宮,但他所定調的對中國發動全面「超限戰」的策略,卻可由川普一連串的對中策略裡浮現脈絡。

也因此,雖然班農被捕,但他所勾劃的強硬路線,卻很可能就此延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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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川普前戰略顧問班農。Flickr by Gage Skidmore

8月下旬,民主黨大會將「一中政策」移除黨綱,民主黨總統候選人拜登正式加入「反中」行列。今年的美國大選,已如班農先前的預言,變成「反中」大競賽,中國將成為選戰中最大議題。

「從現在起到11月,到明年初的美國總統交接,所有人都要提高警覺,這也將是台灣最接近戰爭的一刻,任何事都可能發生,」美國胡佛研究中心研究員拉瑞戴蒙(Larry Diamond)警告。

中美爭霸,以局部競爭開始,倏忽之間已走向終局之戰(end game)。在這場牽動全球政經局勢的戰局中,台灣地位無比關鍵,挑戰同樣無比嚴峻,稍有誤判,將是翻天覆地的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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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撰文/李國盛
錄音轉述/郭美芝